日本大阪综合度假村(IR)「大阪美高梅」位于大阪填海岛梦洲,预计2030年秋季开业,但当地人手不足或成为项目建设及日后营运的一大挑战。有研究估算,大阪IR带动的外籍劳工需求,在5年建设期内累计约1.8万人,开业第三年则需约1万人;其中IR园区本身料需要1,645名外籍员工。
日本生命基础研究所(NLI Research Institute)总合政策研究部副主任研究员铃木智也近日发表报告,分析大阪IR对关西人手不足及外籍劳工需求的影响。报告以日本政府批准的大阪IR区域整备计划为基础作出估算。大阪IR计划设有约2,500间酒店客房、约470张赌桌,以及约3,500个座位的梦洲剧场等设施。在主要情境下,即假设优先聘用日本本地员工后,其余人力缺口由外籍劳工填补,预计2025年至2030年建设期间,近畿地区累计需要约1.8万名外籍建筑工人,平均每年3,662人。
至大阪IR开业第三年,近畿地区因IR带动的外籍劳工需求料达约1万人,其中酒店及餐饮业佔5,233人,清洁、保安及物品租赁等服务业则佔2,086人,两者合共约佔七成。单计大阪梦洲IR园区,开业第三年的外籍员工需求估计为1,645人,其中894人来自酒店及餐饮业,另有309人来自生活相关服务及娱乐业,后者包括赌场业务。
大阪IR已于2025年4月动工,预计2030年夏季左右完成。报告估计,随着主体、设备、内外装修工程重叠,项目对建筑工人的需求可能于2028年前后达到高峰。虽然大阪世博工程结束后,部分工人有望转往IR项目,纾缓新增需求,但报告指出,日本建筑业本身已面对劳动人口老化及人手不足问题。
若目前外籍「特定技能1号」建筑工人的增长速度持续,相关接收名额可能于2028年9月左右触及上限。日本建设业联合会亦估计,即使生产力持续改善,日本建筑技能工人的缺口仍可能由2025年的13.1万人,扩大至2030年的52.7万人。报告认为,大型建筑企业或有能力应对人力短缺,但部分中小型承建商可能较难招聘足够工人,增加工程延误的风险。
外籍荷官签证仍未明确
除了建设阶段,IR投入营运后亦可能加剧酒店、餐饮及娱乐业的「抢人大战」。报告估计,近畿地区酒店及餐饮业因大阪IR产生的外籍劳工需求,将由开业首年的1,592人,大增至第二年的4,943人,短短一年增至约3倍,可能进一步加剧企业之间的人才竞争。
BC业则面对另一问题。报告指出,日本目前仍未明确外籍赌场员工适用的在留资格。日本现行「特定技能」制度主要针对难以依靠本地人力填补职位的指定缺工行业;至于「技术・人文知识・国际业务」签证,则主要适用于需要专业知识的职位,因此荷官等前线BC及顾客服务工作未必适用。
此外,日本《IR整备法》规定,荷官等从事特定赌场业务的人员须接受赌场管理委员会的适格性审查,亦令相关外籍人才在留资格的制度设计更加複杂。铃木智也指出,如果在留资格迟迟未能确定,IR营运商便难以确定外籍员工的职务範围及逗留期限等招聘条件,可能限制从海外引进具经验BC人才。
报告认为,更关键的问题是,赌场及BC业务在日本属全新产业,目前难以判断未来将出现多大程度的人手短缺。在培养足够本地人才前,大阪IR初期或需由具经验的外籍员工担任较高级职位,同时培训日本员工。
关西酒店餐饮业2030年料缺33.3万人
事实上,大阪IR开业时面对的人力问题,并不限于IR项目本身。《产经新闻》去年亦引述大阪民间智库亚太研究所估算,2030年关西地区酒店及餐饮服务业人力需求将达96.3万人,但供应仅62.9万人,短缺约33.3万人,相当于需求的34.6%。
其他行业亦面对类似问题。关西建筑业2030年预计需要74.2万名工人,但供应只有60.7万人;医疗及福利业则需要189.7万人,供应料为148.7万人。
当地企业的人手压力已经浮现。日本「帝国数据银行」今年4月访问关西1,713家公司,48.6%表示正面对正式员工不足,为历年同月最高水平。其中建筑业有69.5%企业表示缺人,旅馆及酒店等服务业则为59.4%。
大阪IR预计每年吸引约2,000万人次到访,大阪府估计项目每年可为当地带来约1.14兆日圆经济效益。不过,亚太研究所认为,即使日本把外籍劳工的使用程度提高至德国水平,仍不足以完全填补预计出现的人力缺口。
铃木智也亦指出,大阪IR带来的外籍劳工需求,若单看总人数,对近畿地区整体劳动市场的压力或仍有限,但由于需求集中在特定行业及时期,仍可能加剧部分行业的人手短缺及人才竞争。
报告认为,企业需要提前招聘及培训员工,并透过自动化及提升生产力减少人力需求;日本政府亦需要尽早釐清外籍BC从业员的在留资格,而地方政府则需完善住房、医疗及行政服务等外籍劳工配套,为大阪IR在2030年顺利开业做好準备。